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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独的人是可耻的

成年架空 我是禽兽我是禽兽我是禽兽【哭






刘诺一从来就没想过他会再见到那个人。


他从法国回来的时候邹明轩开车去接他,曾经的小胖墩变成了修长结实的青年,花衬衫小卷发倒是从来没变。刘诺一从小逮谁亲谁一脸口水的习惯也没改过,而且回法国浸淫了三年,更加变本加厉,直接在航站楼门前搂着邹明轩就啃,惹得旅客纷纷侧目,还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在旁边直接鼓掌叫好起来。

老子的清白算是毁了。邹明轩在绝望中想起林大竣曾经语重心长地说,诺一啊,你这不是热情如火,是热情如狗啊。

好不容易把人从身上扒下来,邹明轩边发动车子边说:“说好了, 今晚我们几个先聚一聚,给你接风洗尘。”

刘诺一笑嘻嘻地说:“观音菩萨跟我说,今天我要回去跟我爹聊天。”

他长着一张英俊的混血儿面孔,鼻梁高挺下颌尖削,不笑时总有一种忧郁的感觉。然而一开腔就是一口浓厚的东北大碴子味,违和感活像拉菲配撸串。

邹明轩原本还期望他法国呆了三年被塞纳河泡出了那么点儿所谓的法式优雅来,没想到外表是变得人模狗样了,内里还是那个不找四六的芯儿。他吸一口气,说:“你爸那边大竣去说过了, 今晚就这么定了。”

抬头看一眼后视镜,刘诺一歪在座位上,哼哼唧唧地唱《纤夫的爱》。

邹明轩突然觉得心累。



晚上聚会定在望京九朝会,包间里朋友们都到了,刘诺一挨个扑上去啃了一嘴儿。大家叽叽喳喳地聊着这三年的事情,说他在塞纳河温柔乡里乐不思蜀,三年愣是没回来过。林大竣喝了两杯,摇着一根手指说,情伤呗。

众人起哄,刘诺一刚打算说话,包间门被推开了。

他咧着的笑僵了一下,停在一个不太自然的瞬间。

进来的人身材笔挺,平头白衬衫,穿着军靴,侧脸的线条凌厉而英气。他的目光扫过刘诺一,点点头说:“回来了。”

“……是。”刘诺一小声说。

包间里静的可怕,胡皓康面不改色,倒了酒说:“来晚了,自罚三杯。”

三杯喝完,又倒满一杯,看向刘诺一说:“这一杯敬你回来。”


刘诺一和胡皓康认识了十八年,其中谈恋爱六年,分手三年。五岁的时候刘诺一强行箍着胡皓康的脸亲了他,十五岁的时候胡皓康亲了回来,十九岁的时候分手,刘诺一被他爹像只死狗一样打包丢去了法国,今年他二十二岁了,这个人像没事人一样站在他面前,端着酒杯冷静地说:敬你回来。


夏天在桌子下攥他的手,摸到一手冰冷的汗。刘诺一觉得背上像被钉了块钢板,他嘭地站起来,想说点什么,却又张不开嘴。

“对对对,诺一回来了好,回来了好,大家一起敬诺一一杯。”林大竣端着杯子站起来,众人纷纷附和起来。胡皓康喝完自己的酒,回到位子上坐下来。

大家开始天南海北的聊天,有林大竣在,就永远不愁没有有趣的话题。诺一也是个话唠,唠唠叨叨地说起在法国的趣事。他转着脸不去看左边,余光却忍不住瞄过去,胡皓康坐在那儿,只是静静地听着。

刘诺一遗传了他爹,骨子里是个东北糙老爷们,白酒都得论斤喝,一张法式风情的漂亮脸蛋配着“五魁首啊六六六”的吆喝也是说不出的诡异。今天虽然喝得是洋酒,但他是主角,大家轮流敬酒下来还有人起哄要灌的,刘诺一挡不过,正准备喝,手里的杯子却被拿走了。

“别灌他,他不能喝了。”胡皓康说,“我来代他。”

说罢,把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


起哄的人都不做声了。

“……没事儿,还能喝。”刘诺一别过脸,重新拿了个杯子倒酒,说,“继续啊。”

看也不看那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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